沉香

撘公車回家時，各種雜事在腦中盤旋。

吉他社要表演的歌曲，和絃、禮拜二討論、禮拜四驗收…和著歌曲的旋律不停翻轉。
想靜下心來，不自覺又想到別的事情。

啦啦隊配的音樂，禮拜六要練習，腳痛。再11天。

溫熱的空氣，連帶的亂轟轟的腦袋。

報告以及好多好多的作業。資訊展。寫文。

還有書。


不管怎麼看怎麼想都轉換不了混亂的心情，天花板的弔環，手術台般的燈光，襯著外面五光十色的街景。

天空滿布陰沉的黑。

突然覺得眼前的景象似曾相識，由後往前延伸的公車，從我這個位置望來帶了某種透視的感覺，像極了我畫的一點透視。

一點透視的教室。


國三時，教我們的美術老師還挺無奈的。

大部分的人不是放棄而在一邊玩樂，就是趁最後時間在努力。但比起別的學校來說，我們學校算好很多的。
那種音樂美術體育等跟升學無關的課程全變成了考試課，扼殺掉的不只是課表上的文字，以及另一種學習、另一個機會、另一種感受。

一直想不透，為什麼美術老師會特別肯定我畫的教室，記得班上有一位畫的更有寫實感。

窗邊打進的光映在地板上，在窗下形成陰影，在黑板下方形成陰影，在桌子下方形成陰影，在各種事物的背面形成陰影。
鉛筆打搞、黑筆上線、色鉛筆著色，一個在簡單不過的國中生美術作品。

因為幾句話，就讓我開心的話。
我們美術老師總是不吝惜讚美吧，這也許是我每件作品都被肯定的原因？

或許是最後了，他要我把作品全都留下來。

雖然最後那張被拿去美化環境貼在牆上，沒能讓我拿回來，但那教室的景象、畫的感覺卻留在腦海裡。
黑板角落的陰影像是美術老師模糊的輪廓，殘有的光線、細細的話語，想來還是會感到溫暖。

這一直是我對教室的印象，直到公車上相似的景象重疊其上，我才想到也有另一種形式的教室。

黑柳徹子的書中講到她兒時的學校，巴氏小學。
巴氏小學中的教室是一個個的電車車廂，將電車中的座椅拆掉，另外將課桌椅放進來。

小小的學校、幾個車廂，其中卻充滿了歡笑。

那是個很特別的學校，學生可以自己排現在想上什麼課，只要在放學前完成在黑板上所有的作業就行。
可以看到一間教室同時有人在做實驗，有人在寫字，有人在畫畫，大家都上著自己選擇的課，但每一個人都會在放學前把自己喜歡的不喜歡的全部做完。

看到這裡總會很羨慕，哪知道不知不覺中我卻習慣於被課程束縛住，被眾多事物支配……還是自己栽進去的。



想著想著就陷入睡眠狀態，任暖意充盈。


醒來才發現讓我頭腦混亂的原因是有點暈車。

車門打開後感受迎面而來的風，冰冷清醒的感覺。


走下階梯，離開喚醒過往的教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