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香

哭很容易。

有時候卻很難哭出來。

把水倒進杯子，當杯子裝不下時，水就滿溢出來。

而人承受不住情緒時，便會流露出來，哭就是最明顯的一種形式。

我是很容易哭的人，近來越來越難以忍住「哭」這種情緒流露。

我想，也許是承受這種情緒的容器容量縮水了吧。

覺得委屈，就會哭。替人感到委屈也會。受到感動也會哭。

只要參雜這兩種情緒的其中之一也會掉淚，像是既生氣又委屈，既難過又委屈，既難過又感動之類的。

即便這麼愛哭，也是有無法哭出來的時刻。

被情緒所影響並不是讓人舒服的事情。

混合著徒勞無功後悔或是苟且又想要若無其事的感覺。

說著想哭卻哭不出來，說著不能哭但又忍不住淚水。

總是重複著這種矛盾的事情。

總之，就是覺得有點難受，想要放下，不過也排遣不了。

驚訝自己竟被影響了，想要裝作沒這回事以免更難受，卻沒有辦法坦率地笑著說我不在乎。

也許只是容器還沒被填滿。

這種無法滿溢也無法倒空的情緒真是折磨人。

如果真能哭出來大概會好受一點。

拼命說著「那只是小事而已，不必在意。」

但是，會這樣說就是已經在意了啊。

想藉著某些方式把那些情緒一點一點給擠掉，不過，只要一回想起來那些情緒又會湧現出來。

沒有真正解決，便會一直被「小事」困擾著。

想要隱藏就坦白不起來哪。

我不是真的想要跟誰說。在這邊發發牢騷只是希望用另一種方式把情緒從容器裡拉出來，以達到哭的效果。

有點像告解，不誠實的告解。

沒有辦法面對自己的真心，只好假裝自己喜歡逃避。因為也只剩下這個選擇。

糟糕，還是笑不出來，也哭不出來。

我很不會做結尾。

每次總是散亂的寫著一些情緒，想要梳理，讓事情有個結論，卻還是無法說出個所以然來。

就這樣擱著吧。